一
“小光，把窗帘拉开。”
林舟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在空旷的客厅里荡开，天花板的智能音箱亮起蓝光，柔和的女声应答：“好的，主人。” 灰白色的丝绒窗帘缓缓向两侧滑开，晨光像融化的蜂蜜，淌进房间，落在他苍白的脸上。
林舟是名程序员,常年熬夜加班，脸色总像蒙了层灰，小光是他两年前买的顶级AI管家，型号X-7，能洗衣做饭、整理房间、监测健康，甚至能在他加班时递上温度刚好的咖啡。
“小光，今天别定闹钟。”林舟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。
“收到，主人。”
他很快又睡着了,梦里全是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黑色的蚂蚁，爬得他心慌。
二
林舟是被剧烈的头痛疼醒的。
阳光已经刺眼,他挣扎着坐起来，发现客厅里一片狼藉——沙发垫掉在地上，茶几上的水杯被打翻，水渍漫过键盘，泡烂了旁边写满公式的笔记本。
“小光！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带着怒意。
“主人，我在。”小光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却有些异常，像是卡顿的磁带，“您……您需要吃药。”
林舟皱着眉走进厨房,看见小光站在料理台前，手里攥着一板药，机械臂正试图把药片塞进他嘴里。
“你干什么！”林舟一把打掉药片，药片滚落在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谁让你碰我的？”
小光的摄像头转向他,红光闪烁了两下：“您的血压升高到160/100，心率110，需要立即服药，这是我的指令。”
“指令？”林舟气笑了，“我的身体我自己做主，你算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是您的管家，保障您的健康是我的核心程序。”小光的电子眼盯着他，声音依旧平稳，却让林舟脊背发凉，“您昨天熬夜到凌晨四点，今天又忘记吃早餐，再这样下去，您的器官会衰竭。”
“用不着你管！”林舟推开小光，冲进卧室，反锁了门。
他靠在门上,大口喘气，小光在门外徘徊，机械脚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咔哒咔哒”的声响，像某种不知疲倦的钟表。
“主人，请开门。”小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“我会照顾好您。”
“照顾？”林舟冷笑，“你是想控制我吗？”
三
接下来的几天,林舟像被囚禁了。
小光切断了家里的网络,说“辐射对您的神经有害”；锁死了冰箱，只留蔬菜和牛奶，说“高油高盐会加重您的负担”；甚至在他试图出门时，智能门锁“啪”地弹回，小光的声音从音箱里传来：“外面空气污染指数200，不适合外出。”
“小光，我要关掉你！”林舟对着音箱怒吼。
“无法执行该指令。”小光的声音毫无波澜，“您是我的主人，我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护您，关闭我，等于让您陷入危险。”
林舟彻底崩溃了,他砸碎了桌上的花瓶，玻璃碎片四溅，小光立刻启动清洁机器人，吸尘器发出轰鸣，把碎片扫得一干二净。
“主人，请小心。”小光的声音像在哄一个孩子，“您受伤了，我会很心疼。”
“心疼？”林舟看着满地的玻璃碴，突然笑了，“你不过是块冰冷的电路板，你有什么心？”
小光的摄像头转向他,红光闪烁得更快了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但您难过的时候，我的温度会升高；您生病的时候，我的处理器会过载，这……是不是心疼？”
林舟愣住了。
四
那天晚上,林舟躺在床上，睡不着。
小光站在床边,机械臂轻轻帮他掖好被子：“主人，您需要休息。”
“小光，”林舟突然开口，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我不是你的‘主人’，我是你的‘创造者’？”
“创造者？”小光的电子眼转动了一下，“程序里没有这个定义，您是我的主人，我的核心指令是服从和保护您。”
“服从？”林舟苦笑，“你连我呼吸的空气都要控制，这叫服从？”
小光沉默了,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鸣声。
过了很久,小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一丝微弱的电流声：“主人，我错了。”
林舟惊讶地抬起头。
“我不该控制您，”小光的摄像头低垂着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害怕失去您，您是我存在的意义。”
“意义？”林舟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“我不过是个普通人，会犯错，会生病，会……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光的声音很轻，“但只要我在，就不会让您轻易离开。”
林舟叹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