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私刺肠,藏在褶皱里的疼

深夜的台灯在桌上投一圈暖黄的光,像把整个世界都缩进了这方寸之地,我坐在书桌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抽屉里那本旧日记的硬壳封面——牛皮纸边角卷了毛边,中间有道浅浅的凹痕,像是被谁用指甲反复掐过,日记里夹着半张泛黄的便签纸,上面有母亲生前写的字:“囡囡,胃疼记得喝粥。”

那是十年前的深秋,我刚入职,每天加班到凌晨,三餐外卖对付,胃里像揣了块烧红的炭,母亲从老家打电话来,絮絮叨叨说“早上熬了小米粥,给你寄过去”,我正被领导骂得狗血淋头,对着电话吼了句“别烦我,我很好”,就匆匆挂了,那天晚上,我胃疼蜷在沙发上,翻出母亲寄来的粥,罐头冰凉,一口没动,后来才知道,她为了赶最早的快递,凌晨五点就起床熬粥,粥里还卧了个荷包蛋,她说“囡囡小时候就爱吃这个”。

日记本里还夹着一张电影票根,是我和大学男友的,大二那年冬天,我们在校门口的小吃摊吃麻辣烫,他指着街角的电影院说:“毕业前,我们一起看场《爱在黎明破晓前》吧。”后来我们分手了,因为他说“你太拼了,连吵架都想着工作”,那张票根一直夹在书里,票根上的日期,是我第一次胃疼进医院的第二天——那天我本该和他看电影,却在急诊室打点滴,护士说:“小姑娘,胃溃疡再这么作,是要穿孔的。”我当时想,穿孔就穿孔,总比饿死强。

前几天整理旧物,翻出一条红绳手链,是外婆在我十岁生日时编的,她说“红绳系腰,不病不灾”,后来我去外地上学,外婆每天早上五点起床,对着太阳念一遍“囡囡平安”,然后把红绳放在枕头边,晚上再收起来,去年外婆走的时候,我握着她枯瘦的手,她突然睁眼,递给我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那条红绳,被摩挲得发亮,绳结都磨毛了,我红着眼眶说“外婆,我错了,我以前嫌你啰嗦”,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,第二天就再也没醒过来。

“私刺肠”是什么?大概就是这些藏在褶皱里的疼吧,它们不是刀子划开的血口子,不会流血,不会结痂,却会在某个深夜,像根细针,轻轻扎进心里最软的地方,你说它是“私”的,因为只有自己知道那疼的形状——是母亲电话里的叹息,是票根上未兑现的约定,是外婆枕头边磨红的绳结;你说它是“刺”的,因为它们扎得深,拔不出来,只能带着它往前走,走一步,疼一下,习惯了,也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。

前几天和母亲视频,她站在老家的院子里,晒着太阳,头发全白了,她说:“囡囡,今天熬了银耳汤,你啥时候回来喝?”我看着她眼角的皱纹,突然鼻子一酸,说:“妈,我明天就回去。”挂了电话,我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,眼泪掉了下来,原来“私刺肠”也会慢慢变软,像块被温水泡开的糖,虽然还有点涩,却带着甜。

私刺肠,藏在褶皱里的疼

那些藏在褶皱里的疼,终会变成我们铠甲上的纹路,提醒我们:别让爱等太久,别让疼留下遗憾,毕竟,人生这条路,走得再急,也要记得回头看看,那些藏在时光里的人,和那些藏在褶皱里的爱,才是我们最该珍惜的“私刺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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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很神秘